第四章 试衣间
沈钊本来以为莫遇会带自己到A市最好的商厦,结果下了公交车,他才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在自己看来逼格及其之low的小商圈。
和公交站正对面的就是一个占地面积并不小的两元店,挤满了男女老少,埋头对着各种日用小商品挑挑拣拣,店里几台挂壁的摇头扇鼓足了马力也吹不干这群人背上的大滩汗迹。
“全场两块!只卖两块!瞧一瞧嘞!看一看嘿!”大喇叭糟糕的音效应该就像这家店里的东西一样劣质。
沈钊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在一个富饶都市,逛街自家司机只载自己去国际大牌云集的商厦,吃在家里都出自任职于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之手,打炮也只订最豪华的酒店……
而眼前这家两元店,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!两块钱除了坐一次公交车还能干嘛呢?他的金钱观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波。
莫遇察觉到他盯着这家两元店看了很久,问道:“学弟,你要不要进去看看?里面的小物件质量还不错哦。”
沈钊回过神,对着他决绝地摇摇头,示意还是先吃饭:“学长,我先请你吃大餐。这样,你就带我去这里最好吃的饭店。”
莫遇点点头,接着他们走街串巷,来到一家狭小的米线店门口。
当沈钊经过“正宗某沙臭豆腐”“美美美甲”“汤尼洗剪吹”“阿花时装”诸如此类后在这家过桥米线门口停下之时,他才觉得方才一阵接一阵的臭豆腐味,浓烈的指甲油味,劣质洗发水味等等都不算什么!
因为眼前这家米线店里飘出来的味道,实在和他囤两天忘了洗的袜子味,几乎没什么分别。他求助般望向莫遇,用眼神暗示他自己不喜欢这里。
结果莫遇会错意,以为他实在饿得不行,安慰他说这家上菜速度很快,便径直走了进去,点了两个大份的全家福。
沈钊甚至觉得莫遇就是在整自己。他现在想想自己之前那些床伴的胡搅蛮缠根本不算什么,难道这个莫遇才是欲擒故纵的强中手?
但是,越难到手的东西,他越感兴趣。
他一走进店,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记袜子味混杂油烟味的暴击,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肤白清秀的帅哥会喜欢吃这么重口的东西。是因为他感冒鼻塞?还是因为他就对这味习以为常了?
莫遇低头盯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,刚想以下午有暴雨来作为打破沉默的话题,抬头就对上了一双似乎要把他望穿的眼睛。他从小到大就不怎么喜欢与他人对视,不喜欢盯着别人,但更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。
想着自己可是学长的身份来壮胆,用手在沈钊面前晃了晃,以为他只是在发呆:“学弟,你发什么愣呢?”
沈钊没意识到这样看着他有什么不妥,仍是没有转移目光,嘴角反而微微勾起,发自内心道:“觉得学长秀色可餐。”
莫遇不觉得这个玩笑有什么好笑,用根一次性筷子轻轻地敲了下他的脑袋:“你饿得开始胡说八道了。”
“我这段时间确实挺饿的。”沈钊摸了摸被他敲过的地方,生理上真没什么感觉,但好像就是由这个指甲盖都没有的小小接触面为起点,对着他的心底发射了一小段奇异的电波。
为了闭关高考,沈钊把用于泡吧的vvvip卡一掰两段,同时也斩断了所有的炮友关系,期间专心刷试卷啃错题,最后终于游上了岸,也不用被家里人安排去国外吃三明治啃生菜听鸟语。但当他准备办卡重新开始放飞自我的约炮生涯之时,他某个不识趣的炮友居然闹到了自己爸妈面前。
得知自己儿子是个gay,而且“阅人无数”之后,沈爸沈妈大吵一架,不仅限制了他的生活费,还动用内部资源,让全国的五星级酒店把他拉上了黑名单(因为沈钊四星的连看都不会看)。所以沈钊这几个月只能靠自己勤劳的双手,来释放出子子孙孙……
禁欲也快大半年了,血气方刚的小伙,能不饿吗?
莫遇听不出这是沈钊的荤话,只以为他真的很饿,刚想让他吃点自助榨菜垫垫饥,一脸祥和的老板便将两大碗全家福米线端上了桌。
老板面露笑容将两碗全家福米线放到他们面前,回后厨前还不忘记推销一波自己店里的冰镇酸梅汤。
就是这个味道,还是这个味道!不是因为店里没有打扫干净,也不是因为餐具没有洗干净而被腌入味,这汤底就是罪魁祸首!沈钊心情复杂,这气味已经完全扰乱了他思考对策。
莫遇记着他很饿,就把自己碗里两个牛丸和里脊rou全部夹给了他:“之前我在这附近打过工,还是觉得这家店最良心了,口味好,量也给的多。你不是挺饿的吗,赶紧开动吧。”
沈钊看着莫遇轻而易举地就嗦下了两口,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的男人啊?算了,他豁出去了,进都进来了,不就是吃碗米线吗?大不了他屏住呼吸全灌下去就行。
但是当他吃第一口进嘴里的时候,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,不敢相信这难闻的东西吃起来还真的是——很香……于是他又吃了两口来验证自